第一轮,由隔壁奥斯曼审计长Kyrillos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执行任务时,产生过干脆和目标一起死掉算了的念头。
Farid灌了一大口。Abbas啜了一口石榴汁。Reza盯着画笔,留着命画完最后一张。
第二轮,由画家Reza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看着某人的痛苦,第一反应是这个光影和出血量简直完美,我得记下来。
Farid看向Samekh,耸耸肩。Battista和Haydar同时干杯。Abbas笑得极其灿烂,举杯示意。Samekh也喝了。
第三轮,由Shah Abbas大人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想过毒瞎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好让他永远只能待在自己的黑暗里,哪里也去不了。
全场死寂。Farid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缓缓举起。 那瓶药粉毕竟出自谁,桌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Samekh给自己倒了一杯。
第四轮,由机械师Battista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设计杀人装置时故意留下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瑕疵,为了让它爆炸的那一瞬间,美得让所有人闭嘴。
Haydar一饮而尽。Farid看了自己的伤口,也喝了一杯。Reza守着杯子,完美主义容不下瑕疵,哪怕瑕疵死得很漂亮。
第五轮,由水利官Haydar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Abbas最危险的时刻想过,如果我现在关掉阀门,历史会不会在这一秒就此改写,最后却因为舍不得看幻术师哭,选择了忠诚。
杯底黏住桌面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第六轮,由Padre Alessandro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写给罗马的报告里故意涂掉关于Farid的核心记录,只因为我想让这个不存在的人只存在于我的数学笔记和记忆里,免得平庸的主教窥探。
Reza干掉杯里的酒。
Farid:「原来你们全都在抹除我……」
第七轮,由Samekh亲自处刑。
Never have I ever… 看到血的时候,自己的也好,别人的也好,忽然觉得好像也不那么孤单了。
Reza举杯。「对我这种人来说,干净的画布就是荒原。血滴上去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再是独自在金粉里行走的疯子。我和我的模特通过这种方式重逢了。」
Abbas慢条斯理地举起沾血的右手,端详虎牙留在指根的痕迹,也喝了一大口。「掌心被烫伤,Rare One的生命顺着指缝流走时,朕才觉得自己还未变成一座石头神像。那点红是朕与人间唯一脆弱的系带。」
Farid把酒杯推开。
「当剑穿透我的时候,我看着血流到那幅肖像上,原来我也能给这个世界染色,也能让高高在上的神为了这抹红下跪。那一刻,我真的一点都不孤单。」
第八轮,由Gul-Bahar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想过封锁Chehel Sotun所有出口,哪怕代价是大家一起窒息。
Abbas举杯:「不愧是朕的宠姬,朕已经这么做了。」
第九轮,由Qajar皇子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那杯雪松油茶里,除了毒药,还偷偷加过一滴自己的眼泪。想知道老师喝下去的时候能不能尝出我的绝望。
Farid瞳孔收紧,掐住喉咙,抢过酒瓶,对嘴灌了一大口。
第十轮,由1824年的幽灵Alistair爵士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翻译密札时读到不少段落面红耳赤,只好将它们美化成古老的宫廷礼仪,好欺骗傲慢的维多利亚时代读者。
Farid和Samekh不幸对视后双双干杯。
第十一轮,由Reza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画Farid时,故意在他大腿内侧添上一块原本不存在的淤青,只为了看看第二天Abbas大人会不会因为占有欲被画笔入侵,真的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一块一模一样的痕迹。
Abbas和Farid同时干了三杯。
第十二轮,由Battista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在维护那尊流泪的圣母时,偷偷往她胸腔里塞过一封写给三百年后造物主的情书。信里写着:如果你读到了这里,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名为现实的齿轮绞碎的疯子。
Samekh干了。
最后一轮,由Kyrillos发起。
Never have I ever… 曾经从1824年那叠包裹牛肉的废纸里读到痛苦之外的东西。某种被爱过的证据。哪怕那份爱足以致命,哪怕它跨越三百年才被一个肉铺老板发现,那一刻,你依旧觉得这个孤单的宇宙终于圆满了。
全场所有人,每一个纸上的幽灵,包括抱着Farid的Samekh,全部举杯,一饮而尽。
B-Side闲聊大赏
Padre Alessandro教Qajar少年下欧洲棋。皇子盯着他的怀表,或许是出于把它拆开看看里面藏没藏毒针的探求欲。
Padre:「殿下,专注。你再不保护自己的主教,我下个回合就要将死你了。」
皇子:「神父,你要是能不看表就告诉我查哈尔大道下一次水压波动发生在什么时候,我就承认你的上帝比Haydar先生更有预见性。」
Padre:「米尔扎,你把这孩子教坏了。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光学或者流体力学骗局。」
Farid:「我只告诉他,真相通常躲在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
剧组唯一公认好吃的零食是胡萝卜丝配开心果。Farid不吃绿色的半边开心果,他分不清熟没熟。Reza会把所有变紫的挑出来扔给Farid。这五个人凑在一起,十分钟内就会开始讨论假如必须暗杀剩下四个人,各自会用什么手段。
Battista:「Haydar,我再说一遍,再在我的发条装置运作到一半时突然开闸放水,我就在你家的洗澡水管里装满哨子,让你全家洗澡时都像在听奥斯曼军乐团。」
Haydar:「那是为了防止你那堆昂贵的烂金属自燃。至少你的孔雀淹死了,没烧焦。还有Farid,你下次再把腐蚀性滑石粉撒进主航道泄洪口,我就亲自把你扔进qanat里当清道夫。」
同时,Battista维修一台非杀伤性的机械小风扇,满头大汗,用托斯卡纳方言诅咒波斯零件的精度。
Battista:「Farid!为什么你们的黄铜里总有这么多杂质?这齿轮咬合得像个没牙的老太太在啃硬面包。在佛罗伦萨,这种东西早该被扔进阿尔诺河!」
Farid:「是你坚持给一台小风扇装十二根传动轴。Battista,伊斯法罕的夏天是用来出汗的,轮不到你展示工程学肌肉。」
天文台夜戏,Padre给Farid展示精美的三色星图。
Padre:「你看这道翠绿色的修正线,它是模型的灵魂。」
Farid:「在我眼里,那是一条很漂亮的灰色。旁边那条紫红色的也是很漂亮的灰色。那边那团深蓝色的……嗯,很高级的灰色。」